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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时时彩网址:周泉泉-“全能女战士” 热血洒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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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年的新聞事業戛然而止  周泉泉:「全能女戰士」 熱血灑邊關

  2017年12月14日,周泉泉在西藏阿里留影。新華社發

  2019年6月6日中午12時40分,在廣東珠海擔桿島的一處坑道口,一塊風化岩石落下。帶隊進行前期採訪的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央視社會與法頻道《夜線》欄目副製片人周泉泉,23年的新聞事業戛然而止,46歲的生命定格在她熱愛的「熱血邊關」。

  從高原的雪山,到南國的叢林,這個身高不足1米6的女人總是喜歡沖在一線,足跡和汗水遍布全國各地。她曾兩進兩出西藏的「生死墨脫路」,一路經歷了數次塌方、飛石,瘦小的身軀從塌方的滑坡上爬過。她的夥伴們至今都無法相信,那麼難那麼險的路她都平安走過了,卻突然遭此不幸……

  用雙腳丈量邊疆

  事情發生之後,《夜線》欄目編導付伊銘一直不敢回憶那兩天的細節。付伊銘終於鼓起勇氣打開手機相冊,發現了一張6月5日中午大家在碼頭等船的照片,背景是一塊寫着「外伶仃島」幾個字的石頭。當時,攝製組在中轉的外伶仃島等待去擔桿島的登陸艇,「臨登船之前,周老師提議我們一起拍張照片,沒想到,這竟成了她工作中留下的最後影像」。

  來到擔桿島后,大家立刻開始查看島上的情況,周泉泉又給大家開會直到夜裡11點多,她開完會後還借了手機熱點接着審片。

  6月6日清晨,周泉泉往34碼的腳上套上向戰士們借來的40碼作戰靴,繼續查看島上的情況——島上沒有女兵,40碼已是最小尺碼。

  快到中午了,戰士們問她是否需要午休。周泉泉一聽就笑了:「我當編導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午休這兩個字。」中午12點了,周泉泉說:大家再忍耐一下,把最後這個坑道看完就回去吃午飯。

  《夜線》體驗式季播特別節目《熱血邊關》已經連續播出了兩年,攝製組的足跡從大漠延伸到高原,從北疆跋涉至東海。攝製組在全國大學生中選拔佼佼者,深入我國邊防一線哨所體驗生活,側面反映戍邊軍人的家國情懷。為了讓體驗者和觀眾了解到邊防戰士的艱苦,周泉泉要求每一季《熱血邊關》的拍攝地點的每一處都要「成色十足」。

  第一季《熱血邊關》在西藏阿里拍攝,為了體驗者和拍攝大部隊的安全,周泉泉帶領總導演邱燦先赴邊關打前站。她們走遍了高原缺氧的無人區,一直到達海拔5200米的中國尼泊爾邊界界樁,此前,還沒有媒體人到過這裏。

  第二季的拍攝地點選在更為艱苦的西藏墨脫。有句話叫「走過墨脫路,莫言他路難」。這裡是中國最後一個通公路的縣域,而要到達西藏最遠的楚果寺邊防哨所,還需要翻越雪山,穿越森林,經過塌方、落石地帶,從墨脫再驅車近10個小時更加崎嶇泥濘的山路。在到處是螞蟥、毒蛇,隨時會出現山體滑坡的墨脫,周泉泉總是走在隊伍最前面。

  進墨脫的第一天,攝製組就遭遇險情。「嘩嘩……」大學生體驗者張宇晶剛跨過塌方路段幾步,山坡上一堆石頭就掉落在她身後,落石掀起滾滾塵土襲向奔涌的河流,現場一片驚呼。當時,路的左邊是湍急的雅魯藏布江,右邊是懸崖峭壁。緊急關頭,周泉泉立馬對接部隊負責人,安慰驚魂未定的眾人,一起進行安全風險分析,研究行軍方案,確保20多人的隊伍安全通過。幾個月之前的前采同樣驚心動魄,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了塌方路段。

  《熱血邊關》第三季在尋找適合拍攝的海島時,周泉泉特意要求,一定要找條件最艱苦、最能體現海軍特色的島,「隨隨便便找個島就拍了,那還怎麼體現邊防軍人的艱苦呢」。

  「我們都是一線記者出身,什麼苦沒吃過?」周泉泉常說的這句話,讓很多人都印象深刻。

  周泉泉的父母都是軍醫,當年響應號召支援三線建設從南京到了青海。周泉泉出生在青海,在格爾木的部隊大院長大。軍旅情結讓周泉泉對橄欖綠充滿嚮往,2017年6月,周泉泉策劃的「八一」特別節目《邊疆故事——致青春》,把鏡頭對準了祖國邊防一線的武警戰士,播出后反響不錯,這讓她萌生了策劃《熱血邊關》的念頭。從2017年到2019年,她帶領團隊不斷升級創新節目形態,《熱血邊關》也成為同類節目中的佼佼者。

  周泉泉瘦小的身體里,似乎蘊藏着無窮的活力。在高原上,她是大團隊中唯一一個沒有高原反應的人。有人病了,她照顧;有人想退,她鼓勵;作為節目總指揮,她勸大家堅持下來的理由很簡單:「趁着年輕還幹得動,咱們得做點事啊!」

  要做就做開創性的事

  周泉泉作為電視記者,攝像機從來都是對着別人,很少有機會對着自己。在周泉泉因公殉職之後,欄目組想找到與她有關的影像,但只找到了一段周泉泉13年前在可可西里無人區採訪的視頻。

  那年,33歲的周泉泉作為《半邊天》欄目的編導,去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拍攝調查盜挖金礦及盜獵野生動物的內參片。

  可可西里無人區的天氣變幻莫測,路途極其兇險,盜礦匪徒持有武器。攝製組先坐了十幾個小時的大巴車,經歷了讓人頭暈目眩的顛簸,聞夠了汽油和汗液混合的味道,再坐上進入無人區的越野車,隨後他們經歷了汽車前擋風玻璃被路上飛起的石頭擊碎、車胎被障礙物扎破無法前行,又與持槍的盜獵分子鬥智斗勇……在經歷了一系列艱險之後,片子終於完成。氣焰囂張的威脅電話甚至打到了周泉泉北京的家裡。

  1995年,周泉泉從南京大學畢業后,以優異的成績通過中央電視台社招考試,1996年正式入職。從《讀書時間》的骨幹編導,到《半邊天》社會組組長,她先後高質量地完成了侵害女性土地權益、鄉村女性自殺問題等調查節目。在工作擔子越來越重的過程中,周泉泉也從一個北漂女生成長為妻子、母親。

  在並肩戰鬥了18年的同事、央視主持人張越眼裡,周泉泉就是千千萬萬個普通媒體人的樣子:「特別的膽大,又特別的周全;特別的堅韌,又特別的溫和;特別的堅持,又特別會協調;特別的能幹,又特別的低調不起眼兒……」

  周泉泉是團隊的「定海神針」,也是大家口中的「全能女戰士」。從演播室導播,到節目編導、記者、攝像,哪個崗位有需要,她都能頂上去。在《半邊天》時代,她可以熟練地進行演播室的導播切換;在《熱血邊關》的拍攝中,當攝像師出現高原反應無法拍攝時,她扛起攝像機能拍出專業的畫面;當編導無法採訪時,她馬上坐在攝像機前完成剩下的採訪。有她在,大家都很踏實。

  2010年,周泉泉競聘成為欄目副製片人。2011年,她與製片人喬艷琳一起,創辦了一檔每周7天、每天60分鐘的直播談話節目《夜線》。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但她時常鼓勵大家,要做就做開創性的事。周泉泉先後組織策劃了如《清明節,讓我們談談生死》、「9·21」世界阿爾茨海默病日直播節目《記得我愛你》、反映孤獨症兒童及家庭的《星星點燈》、聚焦農村脫貧與鄉村振興的《山水鄉愁》等一系列口碑佳作。其中,《記得我愛你》和《星星點燈》兩檔節目在首屆「中國全媒體公益年會」上均獲得公益特別節目的最高獎。

  對節目的設計,周泉泉也精益求精。她以「故事紀錄片+演播室訪談+虛擬植入+觀眾互動+直播連線」等多種形態做直播,還在多個環節採用了虛擬植入技術,在舞美設計上運用最新的3D虛擬技術,還邀請200名觀眾在線參与互動,多次穿插虛擬觀眾現場互動,實現了電視與新媒體的融和。

  「她的興趣廣泛,她的視野開闊,她始終保持着一個媒體人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心,她從不停下對世界探索的腳步,她也從不離開節目製作的第一線。」這是團隊同事對周泉泉的評價。從2011年到2013年,她帶着團隊幾乎嘗試了所有能用於電視直播中的互動手段。就在殉職前幾天,她剛剛聯繫了公安部和抖音平台,在《夜線》推出了系列微視頻節目「反詐者集合」,成為在電視端播出微視頻的最早一批實踐者。

  以愛的光芒照亮他人

  央視社會與法頻道總監助理龐克是周泉泉的主管領導,他曾在籌備《熱血邊關》第二季時跟隨攝製團隊一起去西藏做前期採訪。龐克親眼看到了邊防官兵們對周泉泉的熱情:從教導員到士兵,都圍着她說個不停;她似乎認識每一個戰士,他們叫她姐姐,她把他們當做兄弟。聽說她要來,教導員提前跑到幾公裡外的鎮上去買菜,炊事班班長拿出最好的菜招待她。

  西藏崎嶇的山路上,周泉泉總是和大部隊一起坐在運兵卡車上顛簸;晚上和官兵一同巡邏,夜宿冰冷的雅魯藏布江邊,一起吃江水做的大鍋飯、睡露天的塑料布……所有官兵和體驗者做的事、走的路,她都一樣不落。

  付伊銘從第一季開始就跟隨《熱血邊關》的拍攝,在她看來,周泉泉永遠是團隊里精力最旺盛的那一個,她的幹勁是整個團隊的動力源。

  「那一年,泉泉迷上了運動軟件keep,她每天在辦公室跟大家分享自己的運動記錄,騎單車最遠從二環騎到過懷柔。後來我才知道,她如此努力地鍛煉身體,也是為了《熱血邊關》的拍攝。」同事加閨蜜李文娟是《夜線》欄目編導,比周泉泉小兩歲,生日差1天。十幾年來她倆習慣了一起過生日,「5月26日,周泉泉46歲,我們又一起過生日。才過了1周多,我聽到了噩耗,從6月7日開始,我關注的微信運動里,總是在行走的周泉泉的步數永遠變成了0」。

  在李文娟看來,周泉泉的心是炙熱的。周泉泉曾在一次西藏之行中與一個叫晉美的藏族小伙兒有過一面之緣。時隔很久,晉美突然打來電話,說自己的姐姐得了重病,要來北京治病,請求周泉泉幫助。周泉泉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之後,她去火車站接他們,把姐弟倆安排在自己家住,跑前跑后幫他們聯繫醫院、醫生,直到晉美的姐姐痊癒。

  在工作中,周泉泉總是那個可以活躍氣氛的人。因為口音的緣故,她有幾個詞總是發音不準,常常被大家取笑,她笑得最厲害;同事的家人生病,她主動頂班頂崗,催促同事趕快回家照顧;團隊在承擔直播任務時情緒緊張,她悄悄替同事調整髮型、買早餐。

  周泉泉的微博個人主頁上寫着一句泰戈爾的名言:「天空中沒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飛過」。工作時,她曾和同事談過對於生死的看法,當時她說,希望走的時候沒有痛苦,沒有折磨,不需要告別。

  「我的妹妹,一直以一種飽滿的工作熱情,近乎忘我的工作態度和多年的實際行動,闡釋着她對新聞工作的無限熱愛,她的人生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變得光彩奪人。」周泉泉的姐姐周寧寧說。因為平時工作忙,姐妹倆見面非常少,周寧寧直到今天都不願相信,從小膽大外向像男孩子的妹妹已經離開,留下年僅12歲的兒子。

  「『情懷』這個詞說出來很重,但是我覺得這個詞給泉泉是匹配的。一個內心沒有『熱血』的人無法堅持在這樣一個位置不斷闖關,這種熱血是對自己所追求的職業最大的敬意。」龐克說。

  中國青年報·中國青年網記者 吳曉東 來源: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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